我被人贩子拐走后，全家的天塌了。
爸爸辞去体制内工作，妈妈一夜愁白了头。
姐姐也早早辍学，和他们挤在贴满寻人启事的改造房车里，一找就是十五年。
可寻亲综艺杀青那天，姐姐却把栏目组的证明文件撕得粉碎。
在化妆间，爸爸将我推到墙角。
“早不回来晚不回来，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们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回来？”
“温漪，算妈求你。”
妈妈扑通跪倒在我面前，“你姐好不容易遇到个不介意她学历的婆家，后天就要结婚了。”
“亲家有头有脸，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被拐卖过，你姐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…”我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撒泼打滚，只是攥紧女儿的手，默默点了点头。
没关系了。
反正孩子他爸早给我喂了毒药，解药必须七天内找他拿。
我不想再回那个地狱去了。
死了，也好。
——“抱歉，我们搞错了。”
离开化妆间后，爸爸第一时间找到栏目组澄清。
“她绝不可能是我们的小女儿温漪。”
“亲子鉴定也能搞错？”
编导瞥了眼我。
我揪紧磨毛边的衣摆，机械式地点了点头。
“也许是这孩子太心急了吧？”
妈妈掏出户口本递过去，“十五年，我们的小漪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写有我信息那页，鲜红的“注销”戳印刺得双眼生疼。
是啊。
十五年太久了。
上次见时爸妈还很年轻，如今染黑的发根略略透出白色。
姐姐也从全校前三的优秀学生代表，摇身一变成为别人的新娘。
可这期间他们所受的苦，却怎么也遮盖不住。
爸爸说得对。
我不该从沟子村坐十几个小时长途大巴，又掏空家底把珍藏爸妈的头发送去做鉴定。
不该回来打扰他们刚刚平静的生活。
可我，不过是想在临死前圆个梦。
“那她…怎么办？”
编导的声音把我扯回现实，“她没有身份证，字也不认识几个…或者让警方把她送回家去？”
“我不回去！”
不知哪来的勇气，我攥着衣角脱口而出。
“你要等真的亲人来相认吗？”
编导盯着我，我没回答。
等？
等什么？
没有解药，我三天内就会死。
爸爸没好气钻进车里，姐姐砰声关紧了车门。
“算了。”
妈妈终是不忍心，拉起我满是老茧的手。
“这孩子怪可怜的，先暂住我们家吧！”
可当编导转身，车门拉开的瞬间，后排却早被嫁娶物品塞得满满当当。
副驾是妈妈的。
这个家原来早没了我的位置。
“妈妈。”
女儿虎妞怯生生扯着我衣摆，“不是说外公有辆大车车吗？”
大巴车上，我给虎妞看这些年收集的发黄剪报。
爸妈的脸在房车前日渐苍老。
“车早就卖掉了！”
爸爸没好气道，“当年为了找她砸锅卖铁买的房车，现在澄澄要嫁人，不得给她备点嫁妆？”
“还有，别叫我外公！”
怒吼声吓得虎妞红了眼眶。
被拐走后，我扮过乞丐打过黑工，最后被卖进沟子村生了一个又一个。
爸爸辞去体制内工作，妈妈一夜愁白了头。
姐姐也早早辍学，和他们挤在贴满寻人启事的改造房车里，一找就是十五年。
可寻亲综艺杀青那天，姐姐却把栏目组的证明文件撕得粉碎。
在化妆间，爸爸将我推到墙角。
“早不回来晚不回来，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们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回来？”
“温漪，算妈求你。”
妈妈扑通跪倒在我面前，“你姐好不容易遇到个不介意她学历的婆家，后天就要结婚了。”
“亲家有头有脸，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被拐卖过，你姐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…”我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撒泼打滚，只是攥紧女儿的手，默默点了点头。
没关系了。
反正孩子他爸早给我喂了毒药，解药必须七天内找他拿。
我不想再回那个地狱去了。
死了，也好。
——“抱歉，我们搞错了。”
离开化妆间后，爸爸第一时间找到栏目组澄清。
“她绝不可能是我们的小女儿温漪。”
“亲子鉴定也能搞错？”
编导瞥了眼我。
我揪紧磨毛边的衣摆，机械式地点了点头。
“也许是这孩子太心急了吧？”
妈妈掏出户口本递过去，“十五年，我们的小漪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写有我信息那页，鲜红的“注销”戳印刺得双眼生疼。
是啊。
十五年太久了。
上次见时爸妈还很年轻，如今染黑的发根略略透出白色。
姐姐也从全校前三的优秀学生代表，摇身一变成为别人的新娘。
可这期间他们所受的苦，却怎么也遮盖不住。
爸爸说得对。
我不该从沟子村坐十几个小时长途大巴，又掏空家底把珍藏爸妈的头发送去做鉴定。
不该回来打扰他们刚刚平静的生活。
可我，不过是想在临死前圆个梦。
“那她…怎么办？”
编导的声音把我扯回现实，“她没有身份证，字也不认识几个…或者让警方把她送回家去？”
“我不回去！”
不知哪来的勇气，我攥着衣角脱口而出。
“你要等真的亲人来相认吗？”
编导盯着我，我没回答。
等？
等什么？
没有解药，我三天内就会死。
爸爸没好气钻进车里，姐姐砰声关紧了车门。
“算了。”
妈妈终是不忍心，拉起我满是老茧的手。
“这孩子怪可怜的，先暂住我们家吧！”
可当编导转身，车门拉开的瞬间，后排却早被嫁娶物品塞得满满当当。
副驾是妈妈的。
这个家原来早没了我的位置。
“妈妈。”
女儿虎妞怯生生扯着我衣摆，“不是说外公有辆大车车吗？”
大巴车上，我给虎妞看这些年收集的发黄剪报。
爸妈的脸在房车前日渐苍老。
“车早就卖掉了！”
爸爸没好气道，“当年为了找她砸锅卖铁买的房车，现在澄澄要嫁人，不得给她备点嫁妆？”
“还有，别叫我外公！”
怒吼声吓得虎妞红了眼眶。
被拐走后，我扮过乞丐打过黑工，最后被卖进沟子村生了一个又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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